“可是佟彤,”洛蓝头突然竖起来,非洲动物那样警惕,“她是可恨,但她是我妹妹啊。我可以恨我妹妹吗?原来我是真讨厌她,看不惯她,现在不一样了,我们以后避不开地有着特别的关系。”
“是啊,真是别扭,那你想怎么办?”佟彤问她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船到桥头自然直嘛。”洛蓝笑了笑,这时候的她美丽得已经到了一个极致。她发自内心地快乐着,真的,即使未来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去解决。
夏天天黑得很晚,他们在那里坐到天擦黑才有知觉。这条河边一直是安静的,一年四季都是如此,小城市人本来就不多,那些家长总是让孩子少来河边,一方面是怕危险,另一方面是因为洛蓝有一次掉进去了。这些肮脏的人总是自以为是地觉得是洛蓝把这条干净的河染脏了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佟彤牵起洛蓝的手,说实话那一刻他再也不想松开。
街道迎来了它最繁忙的时候,就像是生命力最旺盛的少年。这时候不论是声音还是图像还是味道都混合出一派繁荣。路边的烧烤摊冒着白烟,裹住黄色的灯光,径直往天上升。如果碰上个酒鬼,也许还会对着这场景念出一句“大漠孤烟直”,就好像这是个遥远西北的微缩景观。
他们走到十字路口正要过马路往西街去的时候赶上绿灯,两人便匆忙往对面跑,突然呼啸着有右转的汽车开过来,佟彤拉住洛蓝:“等等吧,有车。”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,几乎是目送着汽车转弯,然后眼看车朝他们的方向驶来。
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见佟彤推开她,看见佟彤和车头接触的一瞬,看见他飞速地飞上天空,像是鸟儿一样,看见驾驶座上眼神愤怒而恐惧的林清旋。她觉得这种所谓的目送竟是如此残忍——你大概参加过葬礼吧,就是那种目光,那种绝望和看到生命完结的扼腕叹息。佟彤以这种受伤害的面目出现在她的眼前,她除了发出冰冷刺耳的尖叫,就再无其他的想法了。
佟彤真的被撞得飞上了天,甚至他掉下来“啪”地一声落到洛蓝的身边,周围已经有人过来围观了。林清旋的车愤怒地喷射出尾气沿着南街嚣张逃逸。佟彤的关节怪异地扭曲着,眼睛闭着面无表情,已经失去知觉。此时洛蓝眼中的佟彤,已经不是那个佟彤了,他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,就这样随意地被放在十字路口上,他的腿和胳膊组合出一幅非常诡异的图像,看起来十分可怕。
没有人报警,大家都议论纷纷。洛蓝能听个大概其,无非就是些什么“蓝血”啊,“不幸啊”,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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